90年代国企改制，最伤的谎言：很多不是被市场淘汰，是被“做死”

提起九十年代的国企改制，很多人听过一种说法，大批老国企倒闭关门，都是竞争不过市场，被时代自然淘汰。可不少亲历那个年代的老工人，看到的现实并不完全是这样。一部分工厂设备完好，手里握着稳定的客户资源，原本还有生产生存的能力，却在改制的过程当中一步步走向亏损破产，这样的经历，至今留在很多普通家庭的记忆里。 要搞懂这段过往，得回到当时整个国家经济转型的大环境。计划经济年代的国有企业，不单单负责生产产品，还要包揽职工住房、子女上学、看病养老，等于一个企业撑起一个小社会。时间到九十年代，市场环境彻底变了，民营企业、外资企业大量涌入，商品不再短缺，市场竞争一下子激烈起来。很多国企机构臃肿，人员负担过重，产品更新慢，长期依靠财政和银行输血过日子，亏损面持续扩大。中央提出抓大放小，目的是盘活国有资产，让企业适应市场经济，甩掉沉重包袱，让大中型国企能够脱困发展，这是改革最初的出发点。 改革全面推开的时候，国资委还没有成立，全国没有一套统一硬性的资产评估、产权交易规则。各个地方自己摸索改制方案，制度建设明显跟不上改革推进的速度，监管上存在不少漏洞。顶层设计的想法很好，但落到部分市县基层，执行层面就出现走样的情况。 有一部分国企，确实是产品落后，竞争不过外面的企业，货卖不出去，资金链断裂，属于实打实被市场淘汰。但还有另外一类企业，本身产品有销路，厂房设备完整，账面并没有到资不抵债的地步。一些企业管理者借着改制的窗口期，人为制造企业亏损。有的在评估的时候，故意不算厂区土地价值，压低厂房、机器的估价；有的通过关联交易，把企业订单、优质业务转移到自己私下控制的新公司，原国企只留下债务、老旧设备和大批职工。还有的故意虚增企业债务，把盈利的报表做成亏损报表，等到企业被认定经营无望，走上破产清算，优质资产就可以用很低的价格完成转让。 当年多地司法机关后来办理过不少这类案件。四川内江有国有百货企业改制案，司法鉴定证实资产评估严重低于实际市价，几名负责人后来被追究刑事责任。类似的案子在东北、中部不少老工业地区都出现过，判决书记录下当时部分企业改制里的违规操作。 很多普通工人根本看不懂复杂的账目变化，他们只看到工厂明明还能开工，订单在慢慢变少，工资开始拖欠，没过多久企业宣告破产，大批职工被迫下岗。他们很难接受，好好的厂子不是败给外面的对手，而是倒在了内部的操作之下。这也是很多老工人心里过不去的地方，并不是否定整个改革，而是难以接受局部乱象带给普通人的代价。 那段岁月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几十年，直到今天，不同的人回看这段历史，依旧会有完全不一样的看法。经历下岗阵痛的工人，记住的是生活遭遇的波折；站在宏观经济角度，看到的是整个经济体完成转型的必然代价。历史本身就是复杂的，很难用一句简单结论把全部是非讲清楚，那些真实发生过的得失，也值得后人反复审视思考。 特别